第61章 第 61 章 孟宏志暴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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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社那邊對孟家溝的玉米也很上心, 劉乾事帶人親自跑了幾趟,中途還帶了一位陌生面孔領導模樣的人過來,親自到玉米地裏看質量。
玉米長勢自然是喜人的。
那領導模樣的人似乎也懂農業, 一下地就笑着點頭, 捧着一株三頭長勢均勻的玉米, 誇了句好:“基因這樣優秀的自交玉米,性狀也穩定,連續兩年長出三根棒子, 确實是難得的良種!”
劉乾事跟領導離開的時候, 還帶了一些孟家溝的玉米種樣品。回去後, 她親自寫了一份報告, 連同樣品一起遞交給上級機構過目。
又過了幾天, 秋收結束的時候,南繁名額也正式批下來。
孟家溝的玉米種被選上參與今年的南繁計劃了!
這兩日, 公社就會派人下來收種,玉米種不日就會送往海南繁育過冬。
除了玉米, 公社還向孟家溝要了一些麥種。
孟家溝今年夏天的小麥也大豐收了, 雖然不能參加南繁計劃, 但可以在公社內部研究繁育嘛!
“咱們種的糧食也是為國争光了!”
“還是大隊長說得對。這種地也得講究科學, 不是純看天吃飯的活計!咱這兩年精心伺候隊裏的地,比伺候爹媽都上心, 終于有回報啦!”
孟家溝的隊員們最近興奮極了, 吃飯時,也聊的全是南繁的事兒。
往常誰敢想,這種國家級的大項目能跟他們的小破溝沾邊呢?
他們隊真是越來越出息啦!
糧種送走後,隊裏的補助也發下來了。
生産隊也要吃飯,糧種對莊稼人來說比命還珍貴, 公社自然不會只給兩句口頭表揚就罷了。
現金的補助自然不會太多,統共只有50元。但來年糧種從南方運回來後,會給孟家溝補足貢獻出去的數量,且還會有農藥、農具補貼和技術指導。
年底,公社的集體榮譽也跑不了。同時,孟家溝也在整個公社,乃至縣裏正式挂了名,日後再有類似的項目或實驗需求,都會優先考慮孟家溝。
因為秋收以及育種的榮譽,隊裏一片歡欣。
孟宏志最近也是春風得意。
不過,他的得意不是源于秋收,而是源于他拍出了一張神級照片,被縣報錄用刊登了!
他出片這事吧,說來話長。
自從在韓援朝那碰了釘子後,孟宏志放棄了這條路子,轉頭又開始琢磨着跟沈丹青套近乎了。
吸取教訓,他敢沒再想什麽驚險的點子,而是從正常交際入手,這次還真有了一些收獲:向沈丹青請教拍照技巧。
孟宏志買了一臺相機,但他實在沒有什麽攝影經驗和天賦,拍出來的照片,自己都覺得浪費膠卷。
而向沈丹青請教,不僅可以拉近彼此的距離,還可以增進拍照技巧,簡直就是一舉兩得。
雖說,沈丹青是學美術的,不是學攝影的,但教個構圖啥的肯定也沒問題。
眼看着快要秋收,孟宏志就找了個機會,借口想幫隊裏拍照,跟沈丹青搭上話,說想學拍照構圖。
沈丹青一聽,很快答應下來。
要說拍照,他還真有些心得,他以前在家的時候,也經常擺弄相機。
且孟宏志又是隊裏的鄉親,沈丹青作為知青,對孟家溝還是很有好感的,自然不會拒絕他。
于是,沈丹青就利用閑暇時間,給孟宏志教學拍照技巧。
孟宏志雖有讨好的意圖在,但想學拍照也是真的。這麽折騰了一陣,還真讓他學到了一些東西。
恰好趕上秋收,地裏忙忙碌碌地勞動着,公社的乾事和一個領導也過來看玉米。金燦燦的陽光灑落下來,溫暖卻不刺眼。
孟宏志靈光一閃,就抓拍到了一張絕佳的群像。
拍到以後,他當天就進城洗照片去了。
照片洗出來,沈丹青一看也覺得不錯,孟宏志就決定投稿。
恰好,最近隊裏在響應北種南繁項目。孟宏志就給照片配了一個《良種南下》的标題蹭熱度,随後将照片寄給縣報。
沒過多久,報社就回了封信,說是錄用了照片,還給孟宏志寄了一本書和一封鼓勵信。
信中肯定了他的拍照技術,還說要有好照片,随時歡迎他繼續投稿。
孟宏志把信封翻了個底朝天,也沒找到稿費。
找人打聽了一下才知道,原來這幾年稿酬制度被取消了,投稿照片和文章都是沒有稿費的!
孟宏志一開始是有些失望,不過,他很快又振奮起來,把報社的鼓勵信反複看了好幾遍,十分有成就感,從中汲取到了許多情緒價值。
重生以來,他遇到的挫折實在是太多了,而報社對他照片的肯定,就像一場春雨,驅逐了他心中的喪氣!
再說了,能登報本身就是一個活廣告。後面他給別人拍照,亮出這張樣報,也更能讓對方信服不是?
沈丹青也得知了孟宏志投稿成功的消息,由衷為他感到高興,兩人關系果然更近了一些。
這讓孟宏志更是得意。
不過,只建立起單薄的友誼,并沒什麽用。
日後,沈丹青回城了,還能記起他這個鄉下朋友嗎?更別提幫他乾什麽事兒了。這就是無效人脈!
真算起來,他現在的拍照技巧還是沈丹青教的,他欠了沈丹青的人情。
但要想跟沈丹青更進一步,日後保持有效聯系,這恩情就必須反過來才行。
孟宏志計劃對沈丹青施一次恩。
他琢磨了許久,又想到一個不錯的點子。
縣報還是太小了,影響力不夠強。但市報的話,目前不收私人稿件,只能生産隊的路子投稿通訊稿。
他乾脆就寫一篇文章,讓溫冬陽幫他以生産隊的名義寄給報社。
內容就以沈丹青這個知青,幫扶他這個貧下中農為主,蹭蹭下鄉的熱度,搞個知青貧農一家親。
這樣就能給沈丹青增添一些榮譽,說不定還能讓他成為先進知青典型,日後早些回城。
而溫冬陽,肯定也不會拒絕這份響應政策的稿件。
這是多麽好的表功機會啊!要不是為了拉攏沈丹青,他才舍不得讓她出這個風頭呢!
孟宏志越想越有鬥志,立馬就開始寫文章了。
他當然沒有什麽文采可言,但他寫得是貧農視角,沒文采反倒很有真實性。
孟宏志寫了幾段,就覺得自己的文字也太有力量了,以後不搞攝影,說不定他也能成個鄉土大作家。
瞧瞧這直白的話語,透露出了多麽真摯的感情,寫到最後,孟宏志自己都覺得感動了。
寫完文章,他又偷拍了一張沈丹青勞動時的照片,悄悄進城洗出來了。
為了給沈丹青一個驚喜,孟宏志就沒跟他說過這事。
要走生産隊的路線寄通訊稿,也不能私自寄信。
孟宏志很快找上溫冬陽,将文章和照片交給她過目,自信道:“溫隊長,前些日子,咱們隊的沈知青一直教我搞攝影,我拍了一張秋收的照片,還登了報,這事你也知道。”
溫冬陽點點頭。
她确實知道,還小小納悶了一下,孟宏志居然也開始乾正事了。
孟宏志矜持地擡了擡下巴:“我很感激沈知青的恩情,就寫了一篇文章,想讓你幫忙投稿到市報去。”
溫冬陽聽明白了:“你是想以孟家溝的名義投通訊稿?那我可要提醒你一下,J未a來整理通訊稿我是必須要提前檢查內容的。”
孟宏志自然知道這點:“你現在就可以看。”
溫冬陽低頭展開手中的信,一字一句仔細閱讀起來。
不得不說,孟宏志寫得還湊合,起碼關鍵內容都有了。
不過——
“我相信,像沈丹青同志這樣的有才華、有乾勁的青年,絕不會被原生家庭拖累,也不會被眼前的處境埋沒,總有一天會拿起畫筆,走到更适合他的地方去?”
溫冬陽念完這段話,語氣古怪地上翹,“孟同志,請問一下,知青同志下鄉幫扶農村搞建設,怎麽就成了埋沒他的處境?還有這個原生家庭......具體是什麽意思啊?為什麽會拖累沈同志呢?”
啊,六十年代,有原生家庭這一說嗎?
再結合孟宏志這段話來看,他似乎挺篤定沈丹青會離開孟家溝?所以,他知道知青會回城的事?
以往孟宏志的種種異狀,瞬間全部浮現在溫冬陽腦海之中。
溫冬陽之前就隐隐懷疑過孟宏志。
但問過系統,得知他身上沒有異常波動,靈魂與身體配套,也沒有金手指,她就暫時打消了疑慮。
只偶爾想起來時,才留意一下他的動向。這麽長時間,他倒也沒惹過什麽大禍。
眼下,他文章中的一句原生家庭,讓溫冬陽徹底明悟了,甚至想笑。
相同的靈魂,未蔔先知,超脫時代的用詞習慣。
對看過不少網文的溫冬陽來說,答案已經顯而易見了。
原來,孟宏志是重生的呀!
聽到溫冬陽的話,孟宏志下意識打了個哆嗦。
倒不是因為原生家庭這個詞語,而是因為他寫的那句“被原生家庭拖累”。
沈丹青,并沒有主動跟他提過家裏的情況。
他寫文章的時候太忘我了,甚至因為兩人同為原生家庭所累,深深地共情并投入其中,寫完也沒覺得哪裏不對。
他該如何解釋,自己知道沈丹青的家事呢?
孟宏志慌張了一瞬,很快又鎮定道:“原生家庭是我進城跟別人學到的一個新詞,指家庭情況不太好。我無意中聽人說了一句,沈同志家裏似乎出了些狀況,所以才這麽寫的。至于你說的,埋沒他的那句話,确實是我考慮不夠仔細,我這就拿回去修改。”
他說着,就要從溫冬陽手中搶走信紙。
溫冬陽卻是一擡手避過他的動作,笑道:“孟同志,你這篇文章肯定是不能往外投了,但眼下這個情況,也不是修改就能解決問題的。”
她揮了揮手中的沈丹青肖像,“沈同志知道你要投他這張照片的事嗎?”
孟宏志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,很快又要伸手搶回東西。
溫冬陽了然道:“看來是沒有了。除此之外,你還在文章中提到了沈同志的隐私信息,你剛也說了,你是道聽途說來的,不管是真是假,你要往稿件裏寫,就得經過沈同志本人同意才行。你現在就跟我過去找他說清楚。”
“我不去!這文章我也不寄了,我不寫文章了,回去就燒掉,總可以吧?”
孟宏志已經後悔來找溫冬陽了。
他覺得溫冬陽實在多管閑事。
文章不行,他就不寄了呗,非要找沈丹青告狀乾嘛?
溫冬陽看着他道:“你不去也行,反正信和照片在我手裏,我自己去找沈丹青說。”
孟宏志一聽,那還得了?
他不在場,誰知道溫冬陽會咋添油加醋說壞話呢,還不如親眼看着踏實。
孟宏志氣悶道:“行了,你也別激我了。去就去,誰怕誰啊!”
孟宏志這會兒也冷靜了不少。
他心想,情況其實還不算很差。畢竟,這段時間,他跟沈丹青也攢下了一些情誼。
他這次寫文章的出發點也是為了沈丹青好,對方應該能理解他吧?
孟宏志跟着溫冬陽來到知青處,這會兒是中午,沈丹青剛吃完飯,正在準備下午的美術課內容。
溫冬陽将他叫出來,找了個沒人的地方,将手頭的信和照片交給他,如實說了孟宏志要投稿的經過。
沈丹青面無表情地看了孟宏志一眼,後者吞了口唾沫:“沈同志,我寫這個,也是一片好心。你教我那麽多東西,我是真心為你的才華惋惜啊!”
沈丹青沒說話,開始看照片和信。
溫冬陽留意到,他看信的時候,手指猛地攥緊了。
看完信,沈丹青眯起眼睛,問孟宏志:“孟同志,你是從哪裏得知了我家的事情?”
孟宏志含糊道:“就,有次進城洗照片,聽人說的。”
沈丹青不是很信他的話。
他不是衛東公社的人,甚至不是玉門縣的人,哪就這麽巧,有人能知道他的事情?
但孟宏志自己确實也沒渠道能知道這些,沈丹青有些想不通,暫時先将這事抛到一邊去了。
真正讓沈丹青憤怒的,是孟宏志自作主張,認為他家裏是他的拖累,認為他目前身處困境。
他父母待他極為用心,他從未想過要在困難的時候與家庭割席!
但眼下,沈丹青不能明說自己的想法,只握緊了拳頭道:“孟同志,你看低了我,也看低了我們所有的知青。我們從不覺得來鄉下搞建設是人生的困境,相反,我一直很慶幸能來到孟家溝......我在這裏學到了許多東西,也感受到了更大的愛。”
如果沒來孟家溝,他畫在紙上的麥田永遠都不會産生溫度。
他也無法想象到。
原來,在陽光明媚的天氣裏,一顆成熟的小麥粒上能找到12種不同的顏色。
這裏的孩子也需要他。
因為他的到來,孩子也有了發現小麥豐富色彩的機會,他讓孩子記憶中的小麥變得更加燦爛了。
他和孟家溝,沒有交集的時候,是兩片單調的色彩,而重合在一起後,卻變成了一道明媚的彩虹。
沈丹青仍是時常挂心父母。
但對孟家溝也産生了真正的歸屬感。
孟宏志确實無法理解沈丹青的想法。
他知道,沈丹青的父母情況會很快好轉,但眼下不是還沒好轉嘛!
暫時與原生家庭劃清界限,明明就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啊!
他原以為,同為原生家庭的受害者,沈丹青會是自己的知己呢,沒想到,他們終究是道不同不相為謀。
這條對抗原生家庭的路上,原來從頭到尾都只有他一個人在奮鬥!
再說孟家溝。
這地方要是真好,沈丹青日後有種就一輩子別走啊!
扯什麽愛不愛的,裝什麽高尚呢?
這下,孟宏志也不想再巴結沈丹青了。
溫冬陽讓他道歉時,他就不痛不癢地說了幾句,說完轉身就走了。
溫冬陽看着他離開的背影,也是有些無語。
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了。
這人真是重生的嗎?
雖說重生不漲智商,但是吧......唉,算了。
溫冬陽轉過身,安撫沈丹青,順便幫他轉移注意力道:“沈同志,其實我最近也在想給咱們隊的知青同志寫篇東西。你們個個都很能乾,幫了孟家溝很大的忙。”
“不過,你帶美術課這事,肯定不方便對外說。畫板報的事,寫進文章裏又不夠有意義。正好,我最近有件事想讓你搭把手,你要是做得好,我也能多個素材了。”
沈丹青果然被她的話吸引了:“什麽忙?”
“秋收已經結束,又要開始秋種了。地裏有些病蟲害,我想給社員們講解一下。我只說一遍的話,大夥很難記住,寫下來,大家又不是全都識字,而且病蟲害的事,只看文字也不夠清楚......”
沈丹青懂了:“你是想讓我幫忙畫些插圖?這個好辦,回頭我跟着大家下地,遇到病蟲害的莊稼,就把它們描畫下來。”
溫冬陽笑道:“那就辛苦你了。”
沈丹青搖搖頭,輕聲道:“這都是我該做的。”
能幫孟家溝多做些事,爸媽知道了也會為他驕傲吧?
由拍照引發出的一場風波,隊裏多數人都不知道這事,自然也沒受影響。
秋種工作火熱進行着,隊裏的副業也又上了一個臺階。
之前,馮成業以供銷社的名義拉走了一批磚瓦,隊裏人都很自豪,很快就和鄰近的親戚們說了個遍,從側面宣傳了一波。
孫巧紅也回了一趟娘家,說了一下磚瓦的事。
娘家人被她打怕了,還以為是什麽暗示,硬着頭皮,憋出笑臉說要修繕家裏的房屋,勒緊褲腰帶掏錢跟她訂了一些磚。
孫巧紅在隊裏風評一直不錯,其他人聽說了這事後,也紛紛表示要支持她的生意,有需求的就都找她訂磚。
這一訂,就發現磚頭質量還真不錯,難怪人家供銷社大老遠跑過來要呢!
孟家溝有好磚的事就這麽傳開了,好幾個生産隊都跟溫冬陽說要訂貨。
一直到入了冬,隊裏的單子都沒停過,磚瓦組人手都不夠用了,又招了一些隊員做兼職,誰閑了就去組裏搭手幫忙,記工分。
直到天氣冷得無法開窯了,磚瓦組才不得不停止接單。
不過,很多生産隊也不着急用磚,又開始排來年春天的單子,給孫巧紅她們樂得,嘴都快飛到天上去了。
眨眼又到了農閑時期,隊裏的季節限定副業,紅薯粉條又可以搞起來了。
今年的玉米大豐收,大家夥口糧夠吃,就多留了不少紅薯出來做粉條。
紅薯産量本身也比去年高,最後竟然做出了七百多斤粉條,是去年的兩倍還多。
雖然做多了,但是也不愁賣。
因為她們隊的粉條口味好,馮成業早早就跑過來問了,等粉條一晾乾,立馬拉走。
去年三百斤粉條賣了130左右,今年七百斤粉條賣了294元,又是一筆不小的收入。
眼看着又是年底,可以去公社提現玉米皮和其它副業的收益了。
溫冬陽拿着一疊單子一算。
嚯,比想象中的還要多!看來今年不止地裏豐收,副業收入也是大豐收!
玉米皮編織,去年淨利潤有700多元,今年也有提升,達到了可觀的1080元,仍是隊裏副業收入的大頭。
磚瓦組雖然也掙錢。但前半年主要在給隊裏供應,沒怎麽賺錢。後半年倒是開始賺了,可建設磚瓦場的人工和材料也花去不少。
最終,今年所得利潤是550元左右。
比不過玉米皮,磚瓦組的組員也不氣餒,她們的訂單可是排到了開春後呢!
等下一年開始,副業就走上正軌了,到時一定能超過玉米皮!
養豬這邊,有陳芳折參與,今年也能多掙一百出頭。
溫冬陽将領錢的憑據帶回隊裏,跟隊裏人宣布了今年副業的總收益:“......還是老樣子,一半存着買拖拉機,一半給大家發下去!”
所有人聽完都炸鍋了。
掰着手指一算,就算留下一半,能分給大家的錢也快小一千了!
天啊!
去年分了多少來着?
拖拉機要多少錢來着?
咋感覺再過不久他們就能喜提拖拉機了呢?
隊裏已經有人開始做夢了:“那拖拉機買回來,誰開?我行不?”
“得了吧你!你連驢都不敢騎,還想着開拖拉機呢?”
感受到隊裏喜氣洋洋的氛圍,聽着隊員們每天念叨拖拉機,知青們也都跟着高興了一把。
他們業餘時間也在參加勞動,今年也沾了一些光呢!
林思齊甚至動筆寫了一篇文章,叫《孟家溝的三筆賬》。
詳細記錄了孟家溝的幾項副業,給隊裏帶來的改變,以及隊員們對拖拉機的渴望。
她文采斐然。
文章很快就被縣報錄用,市報也跟着轉載了。
市領導看見後,開會時點名表揚了孟家溝在不耽誤耕種的情況下,搞副業自強精神。
縣裏一聽,回來後就點了孟家溝為今年的縣模範生産隊,表彰的紅旗也送到了隊裏,随後,公社那邊的南繁項目模範生産隊的旗幟也到了。
連帶上次的治安獎,今年的孟家溝,集體榮譽就得了三項,在整個衛東公社大出了一把風頭!
公社這次表彰沒給什麽獎品。
但縣裏表彰還是很大方的,隊裏家家戶戶都得了一條白毛巾。
毛巾發到手的第二天,孟家溝又迎來了一個新年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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